戏曲文化之舞阳神戏

聂永/撰

   戏曲是中国传统艺术之一，也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瑰宝，在世界艺术文化宝库里占有重要的地位。在众多戏曲中，流传至我族跳水坝的舞阳神戏，其独到的祭祀仪式和表演活动颇具地方特色，因其涂抹在演员脸上的脸谱独具魅力而备受关注。

   舞阳神戏属傩戏范畴，是民间酬神驱邪、祈福纳吉、娱神娱人的祭祀仪式表演活动，与渗透到民间道教合流一体，“傩道一家，难分难解”。“舞阳神戏”又称“还阳戏”和“愿戏”。

   舞阳神戏在黔北一带更多的是旨在酬神还愿，与道教相互渗透，以“驱傩还愿”为主要内容的祭祀表演活动，由于有道教的参与，成为了“流传在边远农村的民间道教载体”。舞阳神戏分内坛和外坛，内坛做法事，外坛唱戏，有“内坛酬神，外坛娱人”的说法。舞阳神戏的根本主旨就是酬神还愿，内坛承担祭祀的法事，主要由掌坛师执行，遵循请神、酬神、祈神和送神为主要构架的宗教仪式，贯穿于整个表演活动中。外坛主要是唱戏，黔北舞阳神戏演出有一套完整的程序，共唱三台，一台是“姊妹团圆”；二台是重点戏“母子团圆”；三台是“镇邪纳财”。正戏有全堂戏和半堂戏之分，半堂戏的表演时间是一天一晚，全堂戏的表演时间是三天三晚。半堂戏的二台就只唱“单领牲”，全堂戏的二台就要唱“上云台、中云台、下云台”，“上云台”是演唱二郎神降生；“中云台”主要讲川主李二郞在四川灌口降伏孽龙为民除害的故事；“下云台”是演唱二郎神梅山取碳造宝刀，去桃山救母的故事。

   舞阳神戏最具特色的是“脸谱”，就是涂面画妆，又叫“开脸”。面部妆扮最初为假面具，后逐步由假面妆扮发展为涂面化妆。涂面化妆又叫“开脸变相”，比起固定的假面具更具丰富的表情，更能充分表达人物的内心活动。“开脸”是专人负责，由戏坛的传承人掌握开脸的技术和秘诀。画脸前有请神仪式，开脸时口念秘诀，这样开脸后神灵就附身于表演人，演出结束后用皮纸蒙在脸上把脸谱拓下来，供在神案上，叫“脱像还神”或“借像还像”，在演出结束时烧掉，送神仪式完成。

   相传舞阳神戏是由明代道士鲁一冲从四川传入黔北（今桐梓的韩空坝），传授给白机王先生（王白机），白机王先生又传授给德真曾先生（曾德真），再由绥阳县赵里五甲（今绥阳县太白镇会坪）人道法何兴元先生（相传是曾德真女婿）传入到绥阳、桐梓、正安的三县交界地区太白镇会坪。而后分两支，一支传授给通行何先生（何永烈），一支传授给跳水坝聂开祥，时间大约在清同治年间。在跳水坝传承至今已有五代，是目前仅存并一直在演唱的戏班子。

   舞阳神戏在黔北地区流传前后共计400多年，在“破四旧”及“文化大革命”时期曾被终止。在“破四旧”的口号下，戏剧的书籍锣鼓被销毁，艺人被批斗，活动被禁，直到改革开放后再兴起。1981年，由跳水坝聂天种、陈刚、聂天刚、聂毅等提议，组织仍健在的老艺人聂光佐、聂光佑、聂海江、聂汉程、聂天贵等重拾记忆，继续传授，这才得以流传下来。
   舞阳神戏在跳水坝传承至今，在聂毅、聂刚等人的不断努力下得到了发扬光大，于2020年成功注册了“绥阳县聂刚舞阳戏服务队”营业执照，又于2022年成功申请为绥阳县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，代表性传承人聂毅。而今，该舞阳戏服务队早已经走出跳水坝，走出太白，走进绥阳城，走进大众视野。

   舞阳神戏被列为绥阳县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，现在他不仅是跳水坝的舞阳神戏，也是应宗堂的家族文化。